為什麼組織分不清能幹的人和不能幹的人——裝忙與逆向選擇

在職場上,看得見的結果並不只由個人能力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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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看得見的成果,並不等於能力本身

在職場上,看得見的結果並不只由個人能力決定。

看到的成果
=能力
×所負責工作的難度
×工作量
×獲得的支援
×被打斷的頻率
×暗地裡的善後
×呈現方式

手上壓著大量難題、還要替別人收拾爛攤子的人,失誤和延誤比較容易被看見;只負責一小塊、又受到保護的人,反而顯得很穩。

2. 越能幹的人,工作看起來越亂

誰做事快,緊急案件、沒人認領的工作、各種詢問、其他部門的求助就都往誰那裡湧,負責的範圍也就越攤越大。

能幹
→額外的工作
→被打斷的次數增加
→同時進行的案子增加
→表面上一團亂

處理得慢
→不容易被加工作
→負責範圍固定
→表面上很穩

如果組織不去校正工作的難度和總量,「看起來很穩的人」就會被當成能力強的人。

3. 「一臉疲憊」成了努力的替身

評估的人看不到工作實際是怎麼做的,就會把一些看得見的行為當成努力的證據:

  • 加班到很晚
  • 總是匆匆忙忙的
  • 開會時發言很多
  • 回訊息很快
  • 動不動就說「忙死了」

但長時間工作,也可能只是因為效率低、會議開太多、重工太多,或是不會分派任務。而那種安安靜靜、早早做完的人,反而看起來像什麼都沒做。

4. 隱藏能力成了理性選擇,就會引發「逆向選擇」

當一個人越展現能力越吃虧,能幹的人就會走上兩條退路。

隱藏能力
或者
離開這家公司

而那些適應了裝忙、推卸責任的人,反而更容易留下來。結果,組織就會陷入下面這種循環:

看不出誰有能力
→給能幹的人加更多負擔
→他們隱藏能力或者離職
→更加看不出誰有能力

這就是逆向選擇:組織留下來的,恰恰是它不該留的人。

5. 把「出錯少」拆開來看

就算只比較出錯率,也得有分母。

10件固定流程的工作,出錯0件
500件複雜的工作,出錯2件

前者不一定更優秀。真正該看的是:

  • 處理的數量
  • 難度
  • 牽涉的金額
  • 一次就做對的比率
  • 重工的比率
  • 替別人善後的工作量
  • 透過改善省下的未來工時

6. 怎樣讓能力評估回到正軌

  • 記錄工作量和難度
  • 不只看完成時間,也要衡量品質和重工
  • 把中途加進來的緊急工作單獨列出來
  • 把替別人善後、帶人、制定統一規範也算進成果
  • 把「坐在座位上的時間」從成果指標中拿掉
  • 比較改善前後的總工時
  • 不能只聽本人怎麼說,還要看工作過程中留下的資料

評價應該回到這樣的問題上:不是「誰看起來很累」,而是誰在什麼條件下,創造了多少價值,而且這種價值能不能一再做到。

7. 第3篇的結論

在裝忙已經被視為理所當然的組織裡,用來分辨能幹和不能幹的資料本身就消失了。

懲罰高效率
→人們隱藏能力
→靠外表來評價
→資源和任務分配錯位
→能幹的人被耗盡或者離職

如果對能幹的人的「獎勵」是更多的工作,對能力低的人的「保護」是工作量一成不變,那麼組織就是在親手製造一個什麼都無法衡量的局面。


再深入一步: 為什麼公司活動和聚餐這麼累?不算工作也不算自願的「偽裝成私事的工作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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