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职场霸凌更严重,为什么现在的心理健康问题看起来更多?

日本工作相关精神疾病的工伤认定增至约10.8倍,但近期职场霸凌经历的报告比例下降了。原因之一是这些数字本来就在统计不同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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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职场霸凌更严重,为什么现在的心理健康问题看起来更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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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工作相关精神疾病的工伤认定增至约10.8倍,但近期职场霸凌经历的报告比例下降了。原因之一是这些数字本来就在统计不同的事情。

过去上司吼叫、员工只能忍耐;如今有反骚扰制度,却更常听到心理疾病与休假的话题。于是有人说现代人越来越脆弱。这种解释很方便,统计却不愿意配合。

激增的是哪项数字?

日本官方认定的工作相关精神障碍工伤案件,2002财年100件,2025财年1,082件,约为原来的10.8倍;2025财年的申请量为4,958件。[1][2] 这是确实发生的行政记录增长,并不等于精神疾病的实际发病率增长十倍。是否申请、对制度的了解以及认定规则,都影响结果。

另一方面,调查中回答过去三年遭遇职场权力骚扰的人,从2020财年的31.4%降至2023财年的19.3%。[3] 比例下降不等于问题消失:仍有接近五分之一的受访者报告相关经历。更不能凭这份问卷算出几十年前职场的精确比例,因为当时并未进行同样的调查。

心理痛苦与自杀数字又如何?

衡量较强心理痛苦的日本全国指标是2010年10.4%、2019年10.3%、2022年9.9%。[4] 它没有出现工伤认定那样的飙升。特别注意:9.4%是此前政策设定的目标,并不是2022年的实测结果。把目标当成绩,表格里的人就会自动变健康。

日本自杀人数从2003年的34,427人降至2025年的19,188人,约下降44%。但2025年小学生、初中生和高中生的自杀人数达到538人,创历史新高。[5] 全国总体改善,不代表每个年龄群体都在改善;自杀人数也不是精神疾病的发病率。

为什么现在更容易看见问题?

过去有人可能处于痛苦之中,却没有诊断、咨询或申请工伤。今天能够识别和记录问题的渠道变了。同时,即使上司不再吼叫,过高的工作量、紧迫的期限、缺乏自主权、孤立和就业不稳定仍可能伤害心理健康。世界卫生组织也将这些列为职场风险。[6] 但现有数字不能算出每个原因的占比,更不能证明今天的工作节奏比过去快了几倍。能忍受暴力也不等于没有受伤。

结论

工伤数据统计被认定的职业案件,霸凌调查统计报告的经历,居民调查衡量心理痛苦,自杀统计记录死亡人数。真正需要区分的是实际发生的痛苦,以及被发现并记录的痛苦。硬把四份表格拼成“哪代人精神更强”的排行榜,恐怕连统计表自己都想申请离职。

参考资料(6条)

[1] https://www.mhlw.go.jp/houdou/2003/06/h0610-4.html

[2] https://www.mhlw.go.jp/stf/newpage_74476.html

[3] https://www.mhlw.go.jp/content/11901000/001365097.pdf

[4] https://www.nibn.go.jp/eiken/kenkounippon21/kenkounippon21/mokuhyou3rd.html

[5] https://www.mhlw.go.jp/stf/seisakunitsuite/bunya/hukushi_kaigo/seikatsuhogo/jisatsu/jisatsuhakusyo2026.html

[6] https://www.who.int/news-room/fact-sheets/detail/mental-health-at-wor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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