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恋爱时,有些场面真的很难处理。
当时看起来没问题。
甚至是对方主动靠过来的。
对方也没说过不愿意。
自己也是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一边行动。
可到了第二天,却听到:
昨天我其实不舒服。
被碰到的时候我很不舒服。
说实话,我当时挺难受的。
这真的很让人难受。
当然,事后才发现“原来我是不愿意的”,这种情况是有的。
当时被气氛带着走了。
不想伤害对方。
身体不舒服。
正好在经期,情绪和身体的感觉都不太稳定。
自己当时也以为没问题,后来才冒出违和感。
这些都有可能发生。
所以,“事后才觉得不舒服”这句话本身,不应该被否定。
问题不在这里。
问题在于:把事后才冒出来的不舒服,转化成对对方单方面的“加害”定性。
尊重“不舒服”的感受,但被事后打分真的很累
大前提是,“不舒服”的感受应该被尊重。
对方说“我不舒服”,就没必要否定这份感受本身。
“不可能吧。”
“你明明挺投入的。”
“现在才说干嘛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用这些话把对方一口回绝,只会让对方更受伤。
不过,接收的一方也有承受的极限。
当时没有被拒绝。
对方也主动靠了过来。
反应看起来是友好的。
甚至对方看上去也挺享受。
在这种情况下,第二天突然听到:
其实我不愿意。
是你不对。
我希望你能察觉到。
接收的一方会非常混乱。
当时到底该以什么为准?
该相信哪个反应?
以后该怎么做?
会不会以后又被另一套标准来审判?
这样一来,恋爱就变成了“猜标准答案”的游戏。
恋爱版“马后炮警察”
这种结构,就是恋爱版的“马后炮警察”,也就是事情过去之后才跳出来、拿新标准来评判的人。
当时的标准,双方并没有共享过。
可是事后,却用另一套标准来打分。
当时看起来是OK的。
第二天却变成了NG。
而且NG的理由是“你没察觉到,所以是你不对”。
这真的很难受。
当然,身体状态和情绪都会变。
昨天没问题,今天却觉得不舒服。
当时没能说出“不愿意”,事后才发现自己不愿意。
这些都是人之常情。
但是,把这些告诉对方的时候,比起单方面审判过去的对方,把它变成下次的规则会更好。
“当时OK、第二天NG”,很容易变成“规则没定义”的事故
恋人之间的亲密接触,除了语言,还有非语言的反应。
靠近过来。
抱过来。
亲吻。
没有拒绝。
身体贴过来。
看起来不像讨厌。
有了这些反应,对方就会判断“应该没问题吧”。
当然,只凭非语言信号就下定论是危险的。
尤其是身体不适、经期、交往初期、第一次遇到的情况,中间问一句确认一下更安全。
即便如此,如果对方当时的反应看起来是友好的,事后却被单方面责备,接收的一方就会有种“出事故了”的感觉。
放到工作里,大概就是这样:
当时的反应像是OK。
可事后却被另一套标准判了NG。
还被问“你为什么没看出来”。
这就是恋爱中的“规则未定义事故”,也就是规则没有事先说好,结果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了线。
我理解“不安”,但把不安当成事后出牌,真的很累
我能理解对方会感到不安。
经期身体的不适。
交往初期的紧张。
对被触碰方式的不安。
难以开口。
事后才涌上来的违和感。
这些我都理解。
但是,如果把这种不安像“后出手”的猜拳一样(等对方出完了你再出)砸向对方,关系就很容易破裂。
不安本身不是坏事。
问题在于把不安转化成了这样:
我很不安。
所以是你不对。
你当时就应该知道。
没察觉到的你有错。
连我事后才觉得不舒服这件事,你也该负责。
这真的太沉重了。
不安可以分享。
但不能把不安变成对对方事后的“加害”定性。
这两件事最好分开。
想说的话,请说成“下次希望你这样做”
如果事后发现自己其实不舒服,告诉对方这件事本身很重要。
没有必要一直忍着。
只是,说的方式非常关键。
比如,这样说,效果就会大不一样:
昨天当时我以为没问题,但事后发现身体上其实挺难受的。
以后经期的时候,亲密接触希望轻一点。
如果中途觉得不舒服了,我会当场说。
这样并没有单方面地责怪对方。
既传达了感受,又定下了下次的规则。
反过来,如果只说:
我在经期你还碰我,我很不舒服。
你怎么就没发现?
对方会非常为难。
站在对方的角度:
当时没有说不愿意。
反而看起来没问题。
如果第二天把这当成过去的伤害来审判,那我该相信什么?
所以,如果要说事后才觉得不舒服,比起责备,更应该变成下次的规则。
接收的一方也最好多确认一下
当然,接收的一方也有能做的事。
尤其是下面这些情况,确认一下会更安全:
- 经期
- 身体不舒服
- 犯困
- 很累
- 交往初期
- 第一次遇到的情况
- 对方看起来比平时更不稳定
- 亲密接触的范围还没有共识
- 对方看起来不太会拒绝别人
这种时候,不要只靠非语言信号来判断。
问一句确认一下。
今天到哪一步可以?
难受的话我马上停。
有没有不喜欢被碰的地方?
现在只是抱着就行吗?
不用勉强哦。
光是这样,就能大大减少事故。
确认不会破坏气氛。
它是让对方安心的方式。
但是,确认过也不一定就没有“马后炮警察”了
即使确认过,也不可能完全杜绝事故。
因为人的心情会变。
当时真的没问题。
后来真的变得不舒服了。
当时没能说出口。
事后才冒出不安。
这些都有可能。
所以,在恋爱里,“绝对不许事后再说什么”是做不到的。
只是,事后说的时候,也不要单方面审判对方,而要说成:
我事后才发现。
下次我想这样。
我会努力当场说出来。
也希望你多确认一下。
感情会变化,这没问题。
但不能把感情的变化当成对对方的惩罚。
“别的部门的女朋友问题”
稍微开个玩笑,这种现象可以叫做“别的部门的女朋友问题”。
当场身体反应部门。
第二天情绪整理部门。
事后开始不安的部门。
给过去打分的部门。
它们看起来是各自做着不同的判断。
昨天的她看起来没问题。
今天的她说当时不舒服。
也许两个都是她本人。
但在接收的一方看来:
昨天那个部门批了OK,今天这个部门却判了NG。
所以,才需要让各部门之间共享规则。
也就是说,要事先定好:
经期的时候到哪一步可以。
如果不舒服了,要怎么说。
事后才发现不舒服的时候,要怎么告诉对方。
下次怎么做。
恋爱说到底,也是一种小小的运营设计。
就算真的喜欢,被事后打分也会受伤
这类事难就难在,哪怕喜欢对方,也会受伤。
因为喜欢,所以不想伤害对方。
因为喜欢,所以如果对方不舒服,想听她说。
因为喜欢,所以想在下次多加小心。
但同时,
当时看起来没问题,事后却被责怪。
对方的不舒服,被转化成了我“伤害”了她。
正确答案在事后变了。
下次说不定又会被事后说什么。
一想到这些,就会很害怕。
这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对方。
恰恰是因为喜欢,才信任地靠近,结果事后规则变了,所以才会受伤。
所以越是喜欢的人,越应该用“下次的规则”,而不是“事后打分”。
与其审判过去,不如制定下次的规则
恋爱中重要的,不是单方面审判过去。
当然,如果真的是危险的事,或者无视了明确的拒绝,那就另当别论。
那种情况下,必须划清明确的界线。
但像这次这样,
- 当时的反应是模糊的或是友好的
- 没有明确的拒绝
- 事后才发现不舒服
- 交往初期,规则没有共享
这种时候,需要的是下次的规则。
以后经期的时候轻一点。
不舒服的时候先说。
把不希望被碰的地方说清楚。
觉得不舒服就当场停下。
对方也要多确认。
事后才发现不舒服的话,比起责备,更要作为下次的希望来说。
这样一来,关系会好很多。
界线靠的是共享,而不是读心
界线很重要。
但界线不能靠读心来成立。
如果以对方会全部察觉为前提,那是相当危险的。
当然,对方明显不情愿、僵住、拒绝、躲开的时候,是必须察觉的。
但是,当对方主动靠近、没有拒绝、反应友好的时候,要完全察觉是很难的。
所以,界线需要共享。
到这里都可以。
这个不行。
今天身体不舒服,不行。
经期的时候希望这样。
中途变了我会说。
事后发现不舒服的话,我会作为下次的规则告诉你。
有了这些,恋爱会安全得多。
先了解自己对“马后炮警察”特别敏感
有些人会被这类对话狠狠戳中。
如果过去有过这些经历:
- 当时什么都没被说
- 事后被责备
- 旧事被翻出来重提
- 被说损害了信任
- 不知道该以什么标准行动了
- 被迫背负了对方所有的不安
那你对事后打分会非常敏感。
这与其说是反应过度,不如说是过去的经历带来的警惕。
所以,不妨在心里这样整理一下:
对方不舒服的感受,我会听。
但是,用没有共享过的标准,事后被单方面定性为加害,我不接受。
如果是作为下次规则来谈,我可以听。
如果被要求读心,我会被消耗得很厉害。
把这当成自己的界线。
实际能用的说法
如果要对对方说,别责备得太过,这样说比较好:
你不舒服的心情,我想好好听,也想以后多注意。
只是,当时没说不愿意的事,事后被单方面责怪的话,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为准了。
以后希望你能当场或者事后马上告诉我,比如“今天到这里可以”“这个不行”“中途变了请停下”。
我也会主动确认。
这样既没有否定对方的感受。
同时,也制止了“马后炮警察”。
相当公平。
总结:尊重“不舒服”的感受,但不要变成“马后炮警察”
事后才发现“不舒服”,是会发生的。
这份感受应该被尊重。
但是,把当时看起来OK的事,事后用另一套标准单方面审判,对方会受到很大的伤害。
恋爱不是读心游戏。
界线是用来共享的。
所以重要的是:
不是单方面审判过去,而是制定下次的规则。
如果不舒服,就告诉对方下次希望怎么做。
接收的一方,在身体不适、经期这类不稳定的时候,也要多确认一下。
双方一起约定好,怎么对待当时的信号和事后冒出来的感受。
不安,我理解。
但是,不要把不安变成事后才出手的猜拳。
越是喜欢的人,越需要“下次的规则”,而不是“事后打分”。
